穿过云层思念的味道
敦煌秘境：一场隐藏在甘肃的奇幻之旅 敦煌，不仅仅是一处边陲关隘，更是一个文化坐标，一处历史上的信仰高地，铭刻着东西方文化交汇的记忆，成为一种代代相传而不泯的普世基因……说起敦煌，千古绝唱“羌笛何须怨杨柳，春风不度玉门关。劝君更尽一杯酒，西出阳关无故人”最令人向往。敦煌季羡林先生说过：世界上历史悠久、地域广阔、自成体系、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：中国、印度、希腊、伊斯兰，再没有第五个；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，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，再没有第二个。敦煌于是，就有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敦煌行，因为，敦煌，早已是一个不需要理由来说服旅人去的地方。我们坐上敦煌号旅游专列，一路迎着半挂在西天云彩里的夕阳，沿着汉唐开拓的丝绸之路轨迹，打兰州出发，一路经过满目苍凉、仅剩黄、黑色覆盖的戈壁、沙丘的河西走廊，在摇篮似的颠簸中，于翌日清晨抵达了敦煌。在朦胧薄雾里吃了一碗敦煌羊肉粉汤后，就按照继定的路线，直奔远方的玉门关。月牙泉一条从未见过的笔直笔直的大道，平坦无弯，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地沿着天际线，伸向初绽的蓝色远方。自古以来，遐迩闻名的阳关大道（俗语：你走你的独木桥，我走我的阳关道）指的就是这条道。莫约一小时，我们穿越了寂无生命、满目荒漠的死亡之地，驻步于敦煌境内玉门关前——中国边陲最西处的古关隘。玉门关晨曦中，玉门关突兀、孤傲耸立在依稀难辨的大漠孤道中，四周只剩下由黄土垒成高十米、上宽三米下宽五米的城墙残桓，东西长二十四米、南北宽二十七米，面积约七百平米的关城内，只剩下风萧萧下洞开的西和北两门，紧挨着遗址黑黢黢的烽火台。“丝绸之路”上的玉门关城墙置身于此，你把曾拜谒过的汉长城遗址镜像，揉合叠置在一起，似乎就能从历史的浓雾中发现，当年在隔壁大漠中建起十米高，五米宽、延绵几百公里的汉长城，正是在这儿先连接上玉门关，而后才直插昆仑山北麓和天山南麓，分为南北两条道路。南线出敦煌，经过楼兰，越过葱岭而到安息，西至大秦（古罗马）；北线由敦煌经高昌、龟兹、越葱岭而至大宛。自汉唐起，又沿天山北麓开辟一条新路，由敦煌经哈密、巴里坤湖，越伊犁河，而至拂林国（东罗马帝国）。敦煌敦煌的辉煌，正是缘于这条丝绸之路，而丝绸之路一开始就是不同文明、文化之间的吸引，让几大古文明得以融汇，尽管其间隔着高山、大川、沙漠、大海，但轻柔的丝绸，却让整个世界物产资源发生大汇聚、大融通，始形成远古的繁华敦煌古城。难怪古人云，“元宵灯会，长安第一，敦煌第二，扬州第三”，由此足可看出当时敦煌的繁华景象。来敦煌一定要拜谒莫高窟，这个梦，早已在我心底沉淀了几十载。当驾车驶近莫高窟时，便忍不住想象着当年王道士发现却没能完好保护的藏经洞，想象着飞天曼舒广袖的飘带与衣裙飘逸出的种种神奇传说，想象着孤烟落日狂沙中弥漫中清澈的驼铃声，想象着微笑的大佛肩头散落纷飞的七彩花瓣......敦煌莫高窟隔着一条宕泉河，她是一条曾经绚烂孤独圣河，发源于祁连山西端的野马南山，源地海拔3880米。源头有冰川融水形成的几条小河流，出山后，水流潜入地下，经过大约40公里扇形戈壁滩，到大泉、大拉牌等地露出来，在三危山中盘桓15公里，就来到了莫高窟，成了她的守护河。自抵达宕泉河对岸那一刻起，充满渴望的灵魂之瞳，就无法再在有片刻歇息了，越过白雪覆盖的宽敞洁白的河面，满目尽是苍黄的色块，隔岸岩崖上竟在几千年岁月雕琢里，为后人留下神奇而壮美的几百个洞窟。敦煌敦煌是佛教东传的通道和门户，也是河西地区的佛教中心。据唐史记载，前秦时僧人乐尊路经此山，忽见金光闪耀，如现万佛，于是便在岩壁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。此后法良禅师等又继续在此建洞修禅，称为“漠高窟”，意为“沙漠的高处”，后世便改称为“莫高窟”。另有一说为：佛家有言，修建佛洞功德无量，莫者，不可能、没有也，莫高窟的意思，就是说没有比修建佛窟更高的修为了。敦煌如今留在鸣沙山东麓的崖壁上的洞窟体，呈南北向，全长1680米，历经了前秦、北凉、西魏、北周、隋、唐、五代、宋、西夏、元、清等朝代，现尚存大小洞窟共735个，分布于高15～30多米高的断崖上，上下分布1～4层不等。各个朝代壁画和彩塑的洞窟492个，彩塑2400多身，壁画4.5万多平方米，洞窟最大者200多平方米，最小者不足1平方米。循着讲解员微弱的手电光，人们鱼贯进入洞窟起，此刻感到总有震撼与痛惜伴随，震撼于远古辉煌的艺术，痛惜于国贫民弱年代的遗失。洞窟壁画原本艳丽的色彩早已蒙上一层厚灰，许多蜕变成铅灰色，但那依稀的斑驳痕迹，依然挡不住千年前的璀璨辉煌。从讲解员处悉，莫高窟几千尊佛像里，除第96窟（坐佛）、130窟（卧佛）两尊大佛，第148、158两大卧佛为石胎泥塑外，其余均为木骨泥塑，历经千年各代的佛像、菩萨、天王、力士，在一代代造诣高深的民间大师手高超手艺下，以圆塑、浮塑、影塑、善业泥等艺术形式，精巧逼真、充满想象力，堪称佛教彩塑博物馆，向旅人展示出其无与伦比的绝色和精美。大漠落烟，关河雄立。敦煌莫高窟，这个深藏着厚重文化积淀地方，宛若历史之手载下的一棵根深叶茂大树，一头扎进远古漫漫黄沙，另一头伸入每个旅人的梦景。敦煌走近它，依稀能听见穿越时空的辉煌音符，审视到的艺术勾画出的璀璨星空。循着丝路古道进入这成百上千的洞窟的这次经历，宛若迈入一方神圣灵魂的居所，一个欲望与信仰辉映的精神殿堂，面对如此繁多的人类艺术瑰宝，便想停下脚步，在此独享一场醉了千年也不愿醒来的美梦……
